每到秋天换季，不少人会发现同一张脸出现两种状态：额头和鼻子到了下午就泛油光，两颊却在洗完脸后发紧，甚至起皮。于是很难判断自己到底是油性皮肤还是干性皮肤，也不知道该先换掉哪一步护肤。

这种“外油内干”（也常被称为缺水型油皮）其实并不矛盾。油脂和水分分别在皮肤的不同层面变化，所以两者可以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。本文由首尔合井的韩国皮肤科诊所美丽石（Beautystone）整理，结合已发表的研究，说明外油内干的原理、秋季容易加重的原因，以及换季时一般建议先调整的环节。多数情况下，第一步不是再叠加一层保湿霜，而是先让洗脸方式变得温和。

外油内干是怎么回事：油脂和水分不在同一层

皮肤表面的油光，主要来自皮脂腺分泌的皮脂，它们沿着毛孔来到皮肤表面。而洗脸后的紧绷感，则与角质层*能否留住水分有关。当角质层的屏障功能下降，水分更容易从皮肤表面散失，这种散失在医学上用经表皮水分流失量（TEWL*）来衡量。

*角质层：皮肤最外层，由扁平的角质细胞和细胞间脂质构成，负责锁住水分、减少外界刺激。

*TEWL：经表皮水分流失量，指单位时间内从皮肤表面蒸发的水分。数值越高，一般说明屏障锁水的能力越弱。

泰国的一项横断面研究比较了164名痤疮患者和152名对照者，结果显示，痤疮组的皮脂分泌更多，经表皮水分流失量同样更高（13.16对10.63 g/m²/天）。也就是说，“油多”和“缺水”并不互相排斥。研究中，正在使用痤疮药物的人水分流失量在各组中偏高，作者因此建议治疗期间搭配有助于修护屏障的保湿产品。需要说明的是，痤疮组的平均年龄较低（34岁对48.6岁），不过作者在校正年龄等因素后，差异依然显著。

所以，面对外油内干，思路不是在“控油”和“补水”之间二选一，而是分开处理：一方面减少对屏障的额外损耗，另一方面让出油较多的部位保持清爽。

为什么一到秋季换季，脸就又油又紧绷？

季节本身会改变皮肤状态。广州的一项研究在不同季节测量了178名成年女性额头的皮肤指标，秋冬季的经表皮水分流失量高于春夏季，而皮肤含水量和皮脂量则低于春夏季。这是一项横断面研究，只能说明大致方向，不同研究之间的具体数值也并不完全一致；但这个方向与很多人换季时的感受相符：空气变干，皮肤更容易失水。

另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因素，是洗脸产品中的表面活性剂。一项研究让17名健康成人在夏季和冬季分别接受同一种表面活性剂（十二烷基硫酸钠，SLS）的斑贴测试，冬季出现的刺激反应和水分流失明显强于夏季。这项试验是在手臂上进行的斑贴测试，并不是日常洗面奶的实际使用研究，不能直接等同于洗脸时的情况；不过它提示，同样的清洁成分，在干燥季节可能给屏障带来更大的负担。

夏天习惯用清洁力较强的洗面奶一天洗两三次，到了秋天仍然照旧，两颊往往会先出现紧绷和起皮。此时如果只是在全脸厚涂保湿霜，T区可能变得更闷，油光却未必减少。

自我判断：洗脸后和下午3点各照一次镜子

判断是否属于外油内干，并不需要复杂的仪器。建议在同一天观察两次：第一次在洗脸后，什么都不涂，稍等一会儿再照镜子；第二次在下午3点左右，看整张脸的出油情况。可以对照下表整理观察结果。

这张表只是帮助整理观察结果的参考，并不能代替诊断。同一张脸在不同季节、不同作息和压力状态下也可能出现变化，建议隔几天再重复观察一次。

换季护肤先改洗脸：外油内干的日常调整

对于外油内干，换季时一般建议优先调整清洁，再根据两颊的反应调整保湿。美国皮肤科学会（AAD）针对干燥皮肤给出的建议包括：选择温和、无香料的清洁产品；洗澡或淋浴控制在5至10分钟，并使用温水；趁皮肤仍微湿时涂抹保湿产品；卧室可以使用加湿器。结合这些原则，日常护肤可以这样调整：

• 早上只用清水，或用温和的洗面产品轻洗；泡沫型洗面奶留到晚上用一次即可。

• 在紧绷感缓解之前，先暂停酒精感较强的爽肤水和含颗粒的磨砂产品。

• 洗脸后趁皮肤微湿，薄涂一层啫喱或乳液质地的保湿产品，只在发紧的两颊再补一层。

• 含油分的保湿产品不必完全避开，少量用在紧绷的两颊即可，不同部位可以用不同的量。

• 下午T区出油时，用吸油纸轻轻按压，而不是再洗一次脸。

喷雾也是常见的补水方式。不过喷上去的水分在蒸发时，可能让皮肤感觉更紧。如果使用喷雾，建议喷完后马上涂上保湿产品锁住水分。

这样调整后，建议给皮肤大约两周时间，观察两颊的紧绷感是否减轻。与其一次更换多款产品，不如先改清洁这一个环节，这样更容易看出变化来自哪里。

需要注意的情况：什么时候该请医生看看

如果正在使用痤疮药物，紧绷和干燥可能会加重，前面提到的研究中，用药人群的水分流失量也偏高。这种情况下请不要自行停药，建议把皮肤的变化告诉开药的医生，再一起调整保湿方式。

另一种需要区分的情况是脂溢性皮炎。根据美国皮肤科学会的介绍，它可以表现为白色到偏黄色的鳞屑，可能偏干也可能偏油，常见于鼻翼两侧和眉毛周围，并可伴有瘙痒的皮疹。如果按上面的方法温和护肤约两周后，这些部位的脱屑和发红仍反复出现，就不宜只当作肤质问题处理，建议就医确认。

在美丽石，初诊时医生会先记录出油的位置、发红的位置和感觉紧绷的位置，再根据这三者的组合判断属于哪种情况。如果正在使用痤疮药物，请带上药品名称。联系时若能附上两张正脸照片，一张在早上洗脸后拍摄，一张在下午拍摄，初诊时更容易判断是外油内干还是其他原因。院内有中文工作人员，可以直接用中文咨询。

总结：换季先把洗脸变温和，再看两周变化

又油又紧绷，并不代表肤质判断出了错。油脂来自皮脂腺，紧绷来自角质层锁水不足，两者发生在不同层面，所以可以同时存在。秋季空气变干、清洁负担加重时，一般建议先把洗脸方式调整得温和一些，而不是急着再叠加一层保湿霜。

每个人的情况有所不同，具体方案建议在面诊时与医生确认。如果调整两周后仍拿不准自己的情况，欢迎通过页面上的咨询入口联系首尔合井的美丽石（Beautystone），从“哪里出油、哪里紧绷”开始一起梳理。